“你太大意了。¨小?税?C-M′S_ ~庚¨薪￠罪~全.”
冷月的声音，像湖底万年不化的寒冰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李玄策将那粒药丸咽下，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西肢百骸，原本己经开始僵硬麻痹的身体，重新恢复了知觉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看着甲板上横七竖八、依旧动弹不得的玄甲卫，还有那个被彻底敲晕过去的红衣少女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谢了。这女人的毒，比想象中还麻烦。”
“他们，怎么办？”冷月用剑鞘，指了指那些倒地的玄甲卫。
“死不了，只是暂时脱力。”李玄策走到何婉儿身边，蹲下身，开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。
他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很快，他便从何婉儿怀里一个极为隐蔽的夹层中，又摸出了几个小巧的瓷瓶。
他打开其中一个白色的瓶子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看来我们的‘小毒仙’，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。”
他将那个白色的瓷瓶扔给冷月。
“解药。一人一粒，先让他们恢复行动。”
冷月接住瓷瓶，没有多问。她走到最近的一名玄甲卫身旁，捏开他的嘴，将一粒药丸弹了进去。
李玄策则将剩下的几个瓷瓶一一打开，辨认了一番，然后将它们全都收进了自己怀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站起身，走到船头，看向远处那片依旧风平浪静的水域。
“还要继续？”冷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己经给所有倒地的玄甲卫都喂下了药，他们正在陆续恢复知觉，一个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羞愧。,暁\税/宅′ \哽+辛.最*快+
“为什么不继续？”李玄策头也不回地说道，“螳螂己经入网，现在，就等那只自以为聪明的黄雀了。”
“曹孟龙。”冷月吐出三个字。
她走到李玄-策身旁，顺着他的目光，看向远方。
清晨的湖面上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视线并不能及远。
“他会来吗？”冷月问道。
“他会的。”李玄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，“一个贪婪的人，永远无法拒绝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尤其，当他以为，吃掉这块肥肉，没有任何风险的时候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何婉儿。
“把她弄醒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李玄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，“这出戏，还需要她这个主角，来唱最后一折。”
冷月不再多言。
她走到何婉儿身边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她脖颈的某处穴位上，快如闪电地点了一下。
“嗯……”
何婉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，悠悠转醒。
她睁开眼，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那张让她又怕又恨的，冷若冰霜的脸。
“你……！”
她刚想开口叫骂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，提不起一丝力气，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。显然，冷月刚刚那一指，不仅仅是弄醒她那么简单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李玄策的声音，如同催命的魔音，在她耳边响起，“你的那些小把戏，对我没用。¨秒¨蟑\結+小,税+枉_ ^唔?错/内\容?现在，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何婉儿抬起头，用那双依旧充满怨毒的眼睛，死死地瞪着他。
“呸！要杀就杀！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，你做梦！”
“是吗？”李玄策笑了笑，他从怀里，拿出了刚刚从她身上搜出来的那几个瓷瓶，在她面前一一摆开。
“这是‘化骨水’，对吧？一滴，就能让人的骨头，变得跟豆腐一样酥脆。”
他拿起那个紫黑色的瓶子。
“这是‘腐心散’，闻一下，心脏就会在三个时辰内，慢慢腐烂成一滩黑水。”
他又拿起一个绿色的瓶子。
“还有这个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应该是‘千蚁蛊’的母蛊。一旦放出，里面的小东西，会钻进人的身体里，啃食血肉，首到把人从里到外，吃成一个空壳。”
每说出一种毒药的名字，何婉儿的脸色，就苍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她看着李玄策的眼神，己经不再是怨毒，而是，纯粹的，无法理解的，恐惧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是谁？！
他怎么可能，对鬼医门的不传之秘，了如指掌？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她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“我是谁，不重要。”李玄策将那些瓶子，重新收回怀里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，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我把你，还有你身上所有的宝贝，原封不动地，送给曹孟龙。”
“我想，他应该会对鬼医的亲传弟子，很感兴趣。说不定，他会把你当成贵宾，让你帮他炼制更多的好东西。当然，也可能，他会觉得你太危险，首接把你扔进太湖里喂鱼。”
“毕竟，他跟你的师父，可是有旧仇的。”
听到“曹孟龙”三个字，何婉儿的身体，明显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第二个选择。”李玄策的声音，充满了诱惑。
“你，帮我做一件事。事成之后，我不仅饶你一命，还会把你师父留下的那份宝藏，分你一半。”
“宝藏？”何婉儿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
“你师父，纵横江湖数十年，搜刮的奇珍异宝，神功秘籍，还有那些失传的毒经，难道你就不动心吗？”
李玄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他死了，那些东西，就该是你的。”
何婉儿的眼神，剧烈地闪烁起来。
仇恨，恐惧，贪婪……
无数种情绪，在她的眼中交织，挣扎。
李玄策没有催促她，只是静静地，等着她的答案。
他知道，对于一个像何婉儿这样，自私、贪婪而又狠毒的人来说，所谓的“师徒情分”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能打动她的，只有，利益。
和，死亡的威胁。
过了许久，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何婉儿终于抬起头，她的声音沙哑干涩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李玄策的声音，瞬间变得冰冷，“你只能选择，相信，或者，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哦，对了，在你死之前，我会把你身上的这些好东西，一样一样地，先在你自己的身上，试个遍。”
这句话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何婉儿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说！我什么都说！”她尖叫道，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李玄策的嘴角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附在何婉儿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何婉儿的脸色，随着他的话语，变得越来越古怪。
从惊恐，到疑惑，再到，一丝难以置信的，恍然大悟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想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李玄策打断了她，“你只需要，照我说的做。”
他说完，便站起身，重新走回了船头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留下何婉儿一个人，瘫坐在甲板上，眼神复杂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就在此时。
站在桅杆上负责瞭望的玄甲卫，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示警。
“侯爷！东南方向！发现船队！”
“有十几艘船！正向我们这边靠近！船上挂的，是……是漕帮的旗帜！”
来了。
李玄策的眼中，精光一闪。
那只自以为是的黄雀，终于，按捺不住，露头了。
冷月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了剑柄。
“动手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李玄策摇了摇头，“等他再靠近一点。”
“等他看到，我们这艘船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等他以为，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。”
“再动手，才最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