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却不慌不忙，摸出怀里的大块肉，扔到他面前："来呀，跟着姨姨一起出去玩好不好？有好多好吃的哦~"

水面突然炸开一人多高的水花，巨蛟的头颅破水而出，腥臭的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。ˉ×看?D书$>君=[2 ?~-追!@最?a±新(D°章a(±节?

换作旁人早就肝胆俱裂，燕子却反而踮脚凑近，伸手在距离蛟不到半米的地方晃了晃："怎么，不喜欢这个？那这个呢？"

说着掏出枚从溶洞里捡来的青铜铃铛，在蛟兽眼前轻轻摇晃。

叮铃——清脆的声响惊得巨蛟猛地后仰，尾巴拍击水面掀起滔天巨浪。

燕子趁机翻身跃上旁边的礁石，一边躲着飞溅的水花，一边继续晃着铃铛："乖~只要跟我走，铃铛随便玩！"

她的声音混着夜风飘向深潭，身后，远处山体崩塌处传来隐隐的震动，提醒着她时间紧迫。^$看?+-书3君¤ $§^首-#$发×_!

巨蛟翻着森白的眼睑，像看蝼蚁般睨着在礁石上蹦跶的燕子。

它喉间发出不满的低吼，腥风裹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，却在眨眼间突然僵住——那双竖瞳猛地收缩，死死钉在燕子肩头某个蠕动的黑影上。

燕子后知后觉地转头，只见巴掌大的烛九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，正蜷在肩膀上上打盹，半透明的鳞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小家伙察觉到炽热的目光，先是懒洋洋地舒展身体，肉乎乎的触须在空中晃了晃，接着张大布满细密利齿的嘴巴打哈欠。??狐±??恋$文-学? ¨|首?=发&

腥红的口腔深处，幽蓝的荧光若隐若现，沾着黏液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烛九阴琥珀色的竖瞳缓缓聚焦，先歪头打量了眼神色紧张的燕子，又顺着她惊恐的视线望向水面。

当看清眼前庞然大物时，小家伙的鳞片突然炸开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："……！"

尖锐的声波震得水面泛起涟漪，它张开西肢趴在燕子肩头，尾巴高高竖起，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，仿佛在宣示主权。

巨蛟的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，庞大的身躯竟开始缓缓后退。

它畏惧地盯着烛九阴，鳞片摩擦的沙沙声中夹杂着不安的震颤。

水面翻涌的浪花逐渐平息，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蛟兽，此刻却像被训诫的幼崽般，小心翼翼地沉入了潭底。

水泛着细碎银光，燕子蹲在青石板上。

那黑蛟耷拉下长角，湿漉漉的竖瞳里浮起层水光，鳞片在夜风里簌簌轻颤，倒像是只挨了训的大狗。

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莫名刺中她的记忆，恍惚间竟与二白蜷在柴房啃烧鸡的神态重叠起来——那时她佯装生气要抢鸡腿，那傻小子也是这般垂着脑袋，耳朵尖都红透了，却悄悄把油纸包往身后藏。

"这是什么情况？"

燕子看向烛九阴：“他这是看上你了，还是你们是亲戚？”

黑蛟闻言，立刻拼命点头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衣角。

这憨态让她忍俊不禁，想起二白闯祸后总爱用湿漉漉的眼睛偷瞄她，明明身高八尺却偏要缩着肩膀装可怜。

指尖突然有些发痒，仿佛还能触到二白发顶柔软的碎发，此刻却只能抚过蛟鳞粗糙的纹路。

水漫过脚踝时，黑蛟突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，尾鳍不安地拍打水面。

燕子心头微动，解下腰间酒囊递过去："喝点？"

这举动让她自己都愣了愣，分明是惯常哄二白的法子。

蛟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燕子一眼。

燕子尴尬挠了挠头，望着黑蛟温顺的模样，忽然觉得这天地间的生灵，即便披鳞带甲、口吐玄冰，在亲近之人面前，大抵都藏着份笨拙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