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长白山祭祖

从张跃家出来，我独自一人走在沈阳的街道上。这里的空气干冷，即使是夏天，也有丝丝凉意。

欧阳纳兰的一声将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我们身后的那个黑影究竟要干什么，难道张家的人还在跟踪我们。

“这人跟我们多久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我们刚才的注意力都被那道士吸引过去了，忘了注意身后。”

“我们该在那么办？”

“我们慢慢向后退，你们注意别被那道士发现，后面那人交给我。”黄三说道、

我们三人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去，猫着腰分两侧向后面的那块山石摸了过去。这时我似乎看见那块山石似乎动了一下，心道不好，恐怕是被发现了。可是我们又不能站起来狂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一步步退后，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“那人是谁？”当我们向后退了几十米外，我才敢提高声音。

“不管是谁，只有两种可能。”黄三说道。

“哪两种？”我心里一直意为是张家人，却没想到还有别的可能。

“你还记的在拍卖会上，有人出高价买走了那些影描件嘛？”

“当然记的，当时我们就差一点就能得到那些影描件了。”

“我记得在最后关头被一个老头子以一百万的高价买走了那些影描件。”我说到这里好像想到了什么，“你的意思是说…“

“对，还有人也看上了照片上的东西。”黄三说道。

“可我们去了内蒙，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我疑惑道，“难不成他们也想要那大块陨铁？”

“应该不会。”黄三看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说道，“刚才肯定是个人，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来意，却至少向我们说明了一点。那就是我们被别人盯上了，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了。”

“我们居然一直没有发现。”欧阳纳兰说道。

“看来是个硬茬。”黄三撇撇嘴说道。

“现在我们怎么办？”我对那道士的开坛做法已经索然无味。

“我们继续走。”黄三指了指我们刚才退回来的路。

“回去，你想让那道士发现我们嘛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我们先在这里休息，天亮我们就去找其他人。”黄三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躺下说道。

“也只好如此了。“欧阳纳兰也开始四处寻找地方休息。

我却心里犯了嘀咕。这算怎么回事，我们不就是来看这道士的嘛，怎么还要等到明天，还要去找其他人。

我想起了那封信上的话，如果黄三真是骗我来这里的，那现在既然都来了，就应该问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。

“你们拉我来这里，不仅仅是来看那道士表演的吧。”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。

“不错，明天我们要去见其他的爱新觉罗氏成员，举行祭祖。”黄三双手垫在脑后说道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们就回去。我可以送你去沈阳，去见你的小情人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对啊，不然你已为呢？下周是我生日，我和兰兰打算去海南玩些日子。所以最近不会再接货出行动了。你就放心好了，到时候我们给你放到沈阳再给你点路费，就没人管你了。你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都没人理你。”

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，这样最好。一想到明后天就能见到小殷我的心里还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。

“丫的瞧你这点出息。”黄三突然说道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黄三已经睁开眼看着我。

“一个小护士就把你迷成这样。我看你是真没见过大场面。”

“我乐意，你管得着嘛。”我这时才不管脸皮有多厚。

“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找其他人，你可别睡懒觉。”

“这三更半夜的又在大山路上，我倒是想睡懒觉，也得睡得着啊。”

黄三没有再理我，转过头去，不一会儿我就听见了他的呼噜声。这人倒真是在哪都能睡着，这点我还不得不佩服他。

欧阳纳兰这时已经拉好了睡袋，和我说了声晚安就钻进睡袋了。只剩下我自己，在这漆黑的天地间，感受着山风呼呼的吹在脸上。没办法，我也只好学着欧阳纳兰的样子钻进睡袋，想着快能见到小殷才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，我从睡袋中钻出来的时候，发现黄三和欧阳纳兰搭了个架子，用小锅烧水。黄三一边烧水一边吃着压缩饼干。欧阳纳兰坐在黄三身边，正往水里放如一小袋粉末状的东西。

“这时氯化钠，能去除水里的细菌和杂质。”黄三见我坐下递给我一块压缩饼干和水壶说道，“少吃点，多喝水，吃多了涨肚子。”

三人吃完饼干又喝了热水才算完。收拾了睡袋，便开始赶路。我们在黄三的带领下又回到了昨晚那个道士做法的地方。白天这里的情景一览无余。地上散了一地的黄纸，还有一地的黄豆。一块大石板上摆着香炉、三牲，地上还有一个蒲团，显然都是昨晚那个道士用过的。

“你们来的够早的。”一个声音传来，声如洪钟，我们朝声音方向看去，只见从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走过来一个大汉，脸上笑呵呵的。

“大华，就你一个人来嘛？”黄三笑道。

“可不是咋滴，俺家那口子和小子前两天去了沈阳姥爷家过暑假，这家里就省我一个人了。”大汉看看黄三又看看我，黄三笑着介绍我道：“这就是我说的张家的最后传人，张举。”

我一听这叫什么事，我什么时候成了张家最后的传人了。可不等我说话，黄三继续说道：“这位叫爱新觉罗煌华，是我兄弟。我们都叫他大华。”壮汉呵呵一笑，伸手要和我握手，我也伸手和他握了握，说了声：“你好。”在握手的时候，我分明感觉这个人的手腕上有着厚厚的老茧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，但至少此身的臂力很大，看样子应该是个练家子。

“大华身上是带着功夫的。”黄三说道，“你和他握手时感觉到他手上的老茧了嘛，那是他小时候就练武的结果。他这一掌能拍死一头小牛。”

“你别听三儿胡说”大华挠挠头说道，“没那么邪乎，我从小跟我爸练过一阵子铁砂掌，力气大了些，但还拍不死小牛。不过拍死只兔子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
“华哥厉害。”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。

我们说话的功夫，陆陆续续又有人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。都是爱新觉罗氏的族人，黄三跟几个人打了招呼，便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。一圈下来，除了黄三本家的亲戚外就属雍歆以及他家的亲戚和黄三有说有笑。其他人则只是说个场面话而已。看来这爱新觉罗氏说起来好听，这内部也是四分五裂的。

“族长到了。”不知谁高声喊道。众人齐齐的向声音的方向看去。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出现在山道上，一步一步的想这里走来。

虽然年事已高，但老人看起来身子骨还很硬朗，两眼炯炯有神，扫视众人，被他看过的人都自觉的低下了头。

老人走的很慢，大概十分钟的时间来到了场中。这时，他的眼光锁中了我。用拐杖指了指我，黄三立马上前说道：“这位就是张家最后的传承人，张举。”

老人听完冲我点点头，算是表示欢迎。我连忙说道：“张家人世代相传，不忘祖训，守口如瓶，视死如归。”

“很好，很好。”老人一开口竟是标准的京腔，“你小子有前途，好好干。”说完便转身走去别处。我见他先后和几个年纪较大的人打了招呼，像是问了各家的情况，最后看向石板上的香炉、三牲说道：“王道长昨晚为我爱新觉罗氏开坛做法，起到祖先继续庇护我们，还为我们化解无妄之灾。这些老朽都记在心里，爱新觉罗氏都记在心里。”

这时一个穿着道家服饰的男子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，看身形应该就是昨晚在这里做法的那个道士。他走到族长面前，口诵：“无量天尊”，左手竖在胸前，向族长施礼，然后说道，“族长严重了，我乃一无名小道，此番能助爱新觉罗氏化解无妄是贫道福分，无需族长挂怀。”道士顿了一顿，又道：“族长，今日乃我索算之吉日，我们早些上山祭祖，也好早些回去，大家也能多休息休息，还请族长上山。”

族长点了点头，旁边一人喊了一声：“上山。”这时有几人抬来一个躺椅，族长上了躺椅，几人抬着躺椅开始向山上行去。

“这么大年纪还来祭祖啊？”我小声问旁边的欧阳纳兰。

“这是爱新觉罗氏的最后一任族长了。老人就出生在长白山山脚下，后来随家人去了北京，晚年回到这里，做了族长，也只是挂个虚名而已。这次祭祖本来是不想让他来的，可这老非要来不可，说自己已经没多长时间了，以前都不是在长白山，这次在长白山说什么也要亲自来。”欧阳纳兰小声向我说了这为族长的情况，我点点头，心下佩服起这位族长。

我们跟着众人上了山，在翻过一个小山坡后，到达了指定的地方。这里就是一个比较平坦的小山头，对面是层层群山，一眼望不到边。

山头上已经有人摆好了祭祖用的贡品，黄三让我和欧阳纳兰远远的站着，毕竟不是本姓人，不用参加仪式。

众人在老族长的带领下站好，老族长先是对天地人各敬了一杯酒，然后高声说道：“爱新觉罗氏今日于长白山祭奠先辈列祖列宗，望祖先庇佑家族永久昌盛。”说完，又倒了一杯酒，举杯。对面的人都有人奉上盛满酒的酒杯，族长带头干了酒，众人也都一口气干了杯中酒。族长这时向大家拱拱手，慢慢走了下去。那个道士此时走到众人前面，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
只见他先恭恭敬敬的点上三炷香，然后展开卷纸，朗声道：“今有爱新觉罗氏子孙在此祭祀先祖…”我没有继续听完，转身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。欧阳纳兰见我坐下，微笑的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又落回人群中的黄三身上。

我笑笑，心想得妻如此，岂不美哉。也怪不得黄三对欧阳纳兰言听计从。大约过了一刻钟，那边像是终于完事了，黄三笑着向我们这边走来。

突然，一个人拦住了黄三，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，然后对黄三点点头又走开了。黄三的脸上笑意已经被严肃的表情取代，快步走向我们。

“怎么了？”欧阳纳兰问道。

“田园出事了。”黄三低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