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了那颗树前，那是颗粗壮过分的柳树，柳树的一根枝条在此刻缠绕住老人的脖颈，柳叶在此刻化作尖刺，刺入了老人的脖颈。

路潇潇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想要冲出去，可被林澄拽住了手，捂住嘴唇。。

“不用救了。”林澄把声音压的很低，对着路潇潇轻声说，“这里除了我们两和他们两个……全都是死人。”

路潇潇侧过脸看向林澄，林澄轻轻叹息，“嗯，就算刚才他们还在和我们说话，可其实他们早就死了，之所以还活着，只是他们体内的种子在代替他们，以他们的记忆模式生活，对他们进行同化，种子此刻已经成熟，该回归母体了。”

路潇潇的眼眸里充斥着不可置信，林澄的眼眸平静，微微带着几分歉意，“他们已经死了，就算我们中止这个回归母体的进程，他们就会变成和母体一样的柳树……准确来说，这不是柳树，是深渊里的高位存在所培养的一种植物，这种植物第一次结出的果实可以食用，果实有甜美的香味，食用后会给孱弱的生物带来愉悦的感受，但同时……也会将种子在他们的身体里寄生，母体正在试图收回已经在他们身上成熟的种子，以此来结出一颗全新的果实，全新的果实里蕴含的是纯粹的能量。”

在林澄和路潇潇轻声解释的时间里，面前的人群已经一个个走到那颗柳树前，被柳枝刺穿脖颈，紧接着便是身躯整个完全融化，就连骨头的残渣都未曾留下。

林澄缓缓抬手触碰到耳夹，从里面取出两支红色的药剂，递给了路潇潇一支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是用来降低存在感的药剂，柠檬根据江泠雪血液制作出来的，深渊里有一种孱弱的生物，进化出了让人下意识忽视它存在的精神能力，效果和隐身类似，喝下，藏起来……面前这只是两个s级，杀了也没什么意义。”

路潇潇接过林澄给他的药剂，和林澄一起混在人群中喝下以后，林澄牵着他的手，缓缓融入身后黑暗的暴雨里，那两个站在树边，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的黑袍人完全没有察觉这回事，林澄和路潇潇已经退到十几米外的一颗树后，路潇潇凝视着面前一个个献祭的人，紧紧咬着嘴唇，眼球瞪大的仿佛快要裂开。

林澄在她的身后轻轻搂住了她，“冷静一点。”

可路潇潇此刻的呼吸已经变得尤其急促，她忽然惊觉，来到这颗柳树前的不止是这清水村里的人，远处甚至还有零零散散的人影在朝着这边走来，他们渐渐汇聚，显然是隔壁村子的村民，又是将近一两百人，他们陆陆续续来到柳树前，被柳树刺穿脖颈，真正意义上的宣告死亡。

而她此刻只能站在这里，愤怒的火焰在胸口肆意燃烧，可她的肩膀仿佛又被沉重的无力感压垮，渐渐低了下来，暴雨已经将她淋的浑身湿透，瓷白脸颊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迹还是水迹。

106 艺术就是爆炸

林澄了解路潇潇的愤怒，可他却也同样无能为力。

正义已经到来的太迟，这些种子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在这些村民的身上种下的，种子只需要七天就能完成同化，彻底杀死宿主，剩下的时间就是将宿主变成彻底的养料，而他们还在生活着，不过是种子在模仿他们的生活模式，无关善恶好坏，而是本能。

林澄的能力有一部分能够直接解析能力本源，所以在他亲眼看到这棵树的时候，才了解一切。

献祭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，站在树边的黑袍男人已经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，他们抬起头，看着柳树上最粗壮的枝条上，开始缓缓长出果实来，果实随着献祭的人群而缓缓变大，他们要做的就只是耐心等待。

“小奇，启动跟踪系统，跟住他们两个人。”

随着林澄的低语，原本趴在一边的小奇尾巴自动脱落下来，接着融化成液体，扭曲完毕以后化作小小的麻雀，飞到了树枝上，悄然凝视着面前的两人。

林澄捂住了路潇潇的眼睛。

他能感受到手掌传递来的温热，那是路潇潇的泪迹。

献祭持续了半小时，当林澄收回手的时候，献祭已经结束了，路潇潇的眼角泪滴滑落，“多少人？”

“三百四十二，我认真观察了每一个人，他们都已经死了，来不及，救不了。”林澄的声音有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感，路潇潇无法理解这种平静。

这是三百多条人命，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