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梦了？”

他唇角浅浅扬起，轻轻的撩开她额头的散乱的发：“做什么好梦了？我听到你笑得很开心。”

“我梦见我推开卧室的门，看到两个宝宝，我抱起一个小姑娘，她说她叫爱爱，可可爱爱的爱爱，另一个小宝宝说他是可可。”

南暮的心一暖。

可她想到自己的子宫没了，她永远都不可能生下属于自己的宝宝，永远都不可能拥有可可爱爱。

眼中的光一点点敛去。

她笑了笑，笑容中增添了苦涩：“我困了。”

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。

她不想看顾少擎，看到他就会想到他说的那些残忍的话，就会想到他竟然让人把自己的子宫割了。

南家没了！

南家从此要毁在她的手里，从此要绝后了。

眼泪从南暮眼角滑落。

她想到南振国离世时候，握着她的手说得那些话。

“呵！”

她的唇艰难的浅浅上扬，紧紧的闭上眼睛。

“暮暮。”

顾少擎从身后搂住她，在她耳边低喃：“别担心那么多，可可爱爱会在你的肚子里好好长大，也就六个多月就能到预产期了，我看书上说，再过一个月，说不定你就能感觉到他们在你肚子里活动了。”

“能感觉到吗？”

“当然能。”

顾少擎回答的很肯定。

双胞胎啊，说不定胎动会来得更早一些。

“嗯。”

南暮安静了。

顾少擎有些不适应这种安静。

记忆中的她，总是话很多，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话题叽叽喳喳，一直聊着，直到他命令她闭嘴睡觉。

可现在，她安静得很。

需要他不停说话，她才会偶尔回应那么一句两句。

“暮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宝宝会没事的，我们一家四口会一直在一起，会很幸福。”

他努力的强调。

“嗯。”

南暮应着，想到梦里的孩子，唇角浅扬：“会的。”

是呵……

或者只有到了梦里，她才能真的幸福。

翌日清晨。

南暮醒的时候，顾少擎已经起床了，卧室很空。

南暮看向浴室。

本应该起床就去洗漱的她，此刻怂了，她怕再听到婴灵的喊声，也怕看到那张鬼脸。

“妈……咪……”

声音幽幽从浴室里传出，那么的清晰入耳。

本来就怂的南暮，脸色忽地惨白。

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好似门会突然打开似的。

“咔哒！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南暮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手也不自觉的攥紧被子。

“暮暮。”

门开了。

不是浴室的门，是卧房的门，顾少擎站在那，看到她恐惧的样子，快步而来：“怎么了。”

“没、没事。”

南暮不知道怎么说，总不能说她出现了幻听。

“暮暮，你脸色不对啊。”

燕歌儿也来了。

他们大清早就已经赶过来，已经在客厅坐了好一会。

“是么？”

南暮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“你赶紧去洗漱，下楼来，夜生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，他说你可能血压低，血压低的话，就容易精神恍惚，有点不对劲的感觉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燕歌儿的话让南暮好似找到了一些安慰。